战略能否带你穿越周期,取决于这一点
1978到2026,四十八年。足够一个婴儿长成中年人,足够一个行业从蓝海变成红海,也足够我们目睹无数企业的诞生、狂飙、挣扎与消亡。
站在2026年回望,中国企业史这激荡的五十年,历经了起起伏伏数个周期,也是中国企业的兴衰史——有人踩准了红利,有人选错了赛道,有人在正确的时间做了错误的事,有人在百废待兴时做了超前的事。
可若再往深处看一层呢?你会发现一个令人心惊的事实:周期是一面镜子,照见的不只是战略,更是人。
周期周而复始,战略高下有别。最终的分野,藏在决策者的心性里。

短缺时期:照见投机与坚守
八十年代初,市场经济刚刚苏醒。那是一个商品稀缺的年代,只要你手里有货,就不愁卖不出去。
机会主义,从贬义词变成致富智慧;赚快钱,成了那个时代最令人心动的选择。
而踏实做产品,反而显得“笨拙”。
1985年,青岛。
一家冰箱厂的厂长收到用户的投诉信。
他带着员工,把仓库里76台不合格冰箱全部砸了个稀烂。
铁锤落下时,有些工人哭了——那可是一台冰箱顶工人好几年工资的年代。
这个厂长叫张瑞敏。
多年后回看,人们会把它包装成“质量觉醒”的传奇。
但放在当时的语境里,这不是觉醒,是“犯傻”。
在那个东西做出来就能卖出去的年月,你偏要砸掉重做。
这不是跟钱过不去吗?这不是跟时代红利过不去吗?
但张瑞敏砸掉的,从来不是那76台冰箱。
他砸掉的,是投机取巧的心性。
人在浪潮里做选择时,表面算的是投入产出,底层起作用的却是价值观。
你相信什么,就会做出什么样的战略。
优秀战略的起点,不是能预见未来的视野,而是企业家底层的价值判断。
红利会消失,赛道会拥挤,唯有价值判断不会过期。
1985年的那一锤,砸出了一个后来穿越数个周期的海尔。
这与其说是战略的胜利,不如说是心性的胜利。


狂热时期:照见贪婪与清醒
1992年,南巡讲话,整个中国沸腾了。
全民经商,全民下海,市场像吹气球般膨胀,那是一个“做大”压倒一切的时代。
企业家挂在嘴边的词,是多元化、集团化、商业帝国。
人人都觉得,既然是顺周期,不拼命扩张就是最大的浪费。
钱这么好赚,为什么要守住一亩三分地?
1994年,珠海。
一个靠汉卡起家的年轻人,已是全国的创业偶像。
他却在这时做了一个让人瞠目的决定:从计算机跨行,跳入更暴利的房地产和保健品行业。
决策背后,是像脱缰野马一样的野心。
最显眼的表露,是企业大厦的设计方案,从38层一路改到70层。
然而,大厦未起,楼已先塌。
过去顺风顺水的他,这次却走进了泥潭。
1997年,资金断裂,工程烂尾,集团也随之轰然崩塌。
后来的人复盘过无数次:现金流断裂、管理失控、战线太长。
这些当然都是原因。
可根本的缘由是什么?是他在那个狂热年代里,没能守住内心的边界。
企业家的心性,是企业的护城河。
顺周期时,所有数字都在上涨,所有声音都在说“你能行”。
这时最难的,不是抓住机会,而是拒绝诱惑。
浪潮会退去,泡沫会破灭,被贪婪撑破的商业版图,最终都会变成教科书上的一页,提醒后来者:战略定力,不只是逆势时的坚守,更是顺势时的清醒。

寒冬时期:照见恐慌与笃定
1997年,亚洲金融危机爆发。
1998年,无数行业坠入寒冬。
恐慌是会传染的,几乎所有企业都无奈选择收缩裁员、砍掉研发。
“活下去”成了唯一正确的口号,至于怎么活、活成什么样,没人顾得上想。
但恐慌之中,也有人逆行。
1998年,深圳。
华为的日子并不好过。
同行在倒下,产业链在过冬,账面资金紧张得让人难以入眠。
可就在那个节点,华为做了一个令人费解的决定:请专家团队牵头,制定《华为基本法》。
这份文件总共103条,从核心价值观到分配制度,从研发投入到干部选拔,只回答三个问题:华为是谁?
华为从哪里来?
华为要到哪里去?
在最该省钱的时候,花钱写一份“不产生效益”的东西;在最该收缩的时候,逆势加码研发、搭建管理体系。
为什么?华为后来穿越了数个周期,从寒冬里长成一棵大树。
回过头看,1998年的那份《基本法》和逆势加码的研发,就是这棵树的根系。
根系是在冬天长的,不是春天。
所有人都看得到春天抽枝发芽的热闹,但根系只能在没人看见的冻土里,安静地向下扎。
任正非后来多次提起:“方向大致正确,组织充满活力。”
可方向从哪里来?最根本的,是企业家的心性。
市场衰退不是战略的终点,而是好战略与坏战略的分水岭。
战略的韧性,源自企业家内心的笃定。
任何时代,企业家须先定心性,再定企业战略。
结 语
所有的周期,都是对心性的考验
回望1978到2026这四十多年的起起伏伏,你会发现一个规律:
周期的潮水起落,看似在考验企业的战略,实则在拷问企业家的心性。
心性混乱的人,难以做出穿越周期里的选择。心性澄明的人,无论潮起潮落,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。
认知的边界,决定了你能看见多远的未来。心性的边界,决定了你能走多远的路。
